在陰晴不定的台北街頭,每個人的耳機裡,都流淌著不一樣的音樂風格:有人喜歡在午後來首激昂的舞曲提振精神,有人偏好在獨自一人的夜晚,聽一首可以接住疲憊靈魂的慢板歌曲。而JOYCE就以斯的音樂,則巧妙地遊走在這兩者之間。
帶著全新專輯《才華換桃花》回歸的新生代創作歌手JOYCE就以斯,除了帶來了招牌的清新爽朗歌曲,更在音樂中,首次剖開自己最私密、最脆弱的內心世界。
「才華換桃花」這個名字,源自友人andr的一句玩笑話:「妳真的用才華換到桃花了!」JOYCE就以斯笑著承認,自己確實迎來了桃花,也順勢催生出這張作品。
從當初用朗朗上口的旋律與「都是weather你」的巧妙諧音,唱著對愛情充滿浪漫幻想的母胎單身,到如今步入一段平穩的親密關係,回首一切轉變,JOYCE就以斯坦言:「真正踏入關係後,發現跟原本想像的沒有不一樣,卻多了很多從未想過的部分。」這段生命經驗帶來的不僅只是身邊多了一個人的陪伴,更多是透過這份愛,讓她真正學會擁抱自己的身體,並與內心的情緒和解。
學會放下完美的執念
在聚光燈的照耀下,我們經常不自覺地追求那份遙不可及的完美。19歲到22歲這段本該是最肆意的青春年華,JOYCE就以斯卻被困在「白瘦美」的既定審美框架裡。她總是看著螢幕上女明星纖細的身影,無形中卻也給自己套上了一樣嚴苛的枷鎖,甚至一度討厭吃任何食物。
那時候的JOYCE就以斯,走進便利商店的第一件事,就是翻看包裝背面的熱量表,在腦海裡瘋狂計算著如何達到熱量赤字,偶爾放縱吃了一頓又油又爽的美食,伴隨而來的不是滿足,而是深不見底的罪惡感,甚至會因為覺得吃太多而想讓自己吐出來,直到胃酸逆流開始侵蝕她最珍視的嗓音,她才驚覺自己正走向不健康的失控邊緣。
幸好在最迷惘的時候,JOYCE就以斯遇見了現在的伴侶。在逐漸走進另一個人世界的過程中,她發現伴侶因基因關係天生清瘦,反而羨慕起她微肉的體態,覺得那樣更健康也更可愛。這份溫柔的凝視,不僅打破了她對「好看」的定義,更輕輕拂去了她心底對外貌的焦慮。
「遇到這個人之後,我才真正意識到,每個人身體最自然的樣子本來就不同。」聊起這段轉念的過程,JOYCE就以斯笑得坦然,眼底閃爍著自信與釋放的光芒。
「我覺得某種程度上,進入一段關係後,最明顯的一個改變是我越來越喜歡、也開始不討厭自己的身體了。」她笑著說。如今的JOYCE就以斯,把體重計上的數字拋諸腦後,學會傾聽身體的聲音,在規律運動與好好吃飯之間,找到了最舒服的平衡。
這份與自我的深刻和解,讓她終於能卸下防備,以更放鬆的姿態去享受愛情。而這份輕盈的心態,也自然而然成為了《才華換桃花》上半張專輯的創作養分。從開場曲〈妳和吉他〉到〈無限等待〉,她用了6首歌曲的篇幅,記錄她現階段的感情觀,以及與另一半之間那些真實、細膩又可愛的互動日常。
此時此刻已是目的地
對JOYCE就以斯來說,寫歌就像在寫日記,只是替直白的喃喃自語點綴上旋律。當被問及整張專輯中,哪一首歌最能療癒自己時,JOYCE就以斯毫不猶豫地選了〈靠很近〉。這首歌乍聽之下很像一首俏皮的告白歌,歌詞中不斷重複那句「此時此刻早就已是我目的地」,則成為她此刻的人生座右銘。
這首看似浪漫的單曲,其實記錄著她當初努力追求現在的伴侶,對方卻還沒準備好的徬徨時期。面對事與願違的失落與期待落空的焦慮,JOYCE就以斯選擇用這句歌詞療癒自己。「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,沒有辦法改變,未來的事情我們也無從得知、無法操控。所以沒關係,這樣就很棒了,能跟這個人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,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很值得珍惜、很享受的事情了。」她補充道。
這份將執念化為釋然的平靜,不僅接住了當時的JOYCE就以斯,更意外牽起了她與偶像李權哲合作的緣分。憑著一股熱血,JOYCE就以斯某天鼓起勇氣,將自彈自唱的三拍子Demo寄出,沒想到竟獲得李權哲的親自回覆。有了李權哲操刀製作,〈靠很近〉被注入了更多R&B的靈魂,讓這份濃烈的告白,蛻變出更自在、輕盈的狀態。
心跳超越119的洛杉磯極限救援
而在學會自我和解之外,戀愛中時不時冒出的古靈精怪小情趣,也成為JOYCE就以斯源源不絕的創作靈感。像是帶點洗腦旋律的〈心跳119〉,其實是某天她與伴侶突發奇想,拿著聽診器測量心跳並對上節拍器,發現當下的BPM剛好就是 119。於是她巧妙地將這份悸動與救護車的號碼連結,寫下了這首輕快且帶有律動感的歌。
然而,這首原先只有純粹木吉他彈唱的 Demo,卻讓她在製作過程中,經歷了一段必須學會「放手」的內心掙扎。
當歌曲交由當時正在美國洛杉磯深造的編曲人黃瑞克操刀後,整首歌被加入了大量充滿刺激感的Gospel(福音)與R&B元素。JOYCE就以斯回憶,初次聽到那複雜的編曲與和弦時,自己完全無法適應:「跟原版真的差太多了!」說起〈心跳119〉的華麗變身,她至今仍帶著一絲驚魂未定。
為了解釋自己想表達的意境並找回歌曲的平衡,她毅然決然決定飛往洛杉磯,與製作人當面討論 。沒想到,這份對音樂的執著差點敗給了自己的迷糊。
JOYCE就以斯笑說,她在起飛前36小時,才驚覺去美國需要辦理簽證,隔天一早緊急衝回台中找媽媽拿護照,經歷了一場心跳飆破119的極限救援。
但這趟洛杉磯之旅,也讓JOYCE就以斯真正領悟到合作的真諦:「一首歌找了合作夥伴做出來,這就會是我們一起的作品,它不只是我的作品。」於是,她終於學會向後退一步,給予夥伴發揮的空間,不再用「付錢就是老闆」的姿態全盤否定,開始學習理解與尊重每一個音樂人賦予歌曲的獨特決策。
這份在音樂製作上學會的退讓與包容,似乎也暗示著JOYCE就以斯生命歷程的推進。當專輯曲序來到中段的過場曲〈20240101〉時,曲風與情緒有了明顯的轉折。這首僅短短28秒的音檔,收錄了最原汁原味的〈心跳119〉外,更珍藏了一段爸爸生前聽完歌後,輕聲給予「還蠻好聽的」這樣的肯定。
「我爸不是一個常常給人稱讚的人,他的稱讚其實很寶貴。」JOYCE就以斯回憶道。這段偶然錄下的聲音,是全家最後一次出國同遊前的早晨,也成為爸爸留給她最寶貴的祝福。音檔裡那個帶有一點低沉但溫柔的低語,引領著聽眾跟著JOYCE就以斯一起走進內心那片最潮濕、也最真實的雨季。
「我的藥已經不是爸爸開的了」
隨著〈20240101〉餘音落下,專輯正式迎來更私密的下半場。在真正走入這片潮濕朦朧的雨林前,JOYCE就以斯與我們分享了關於爸爸的記憶。
她說,以前生病時,總有身為醫生的爸爸親自看診和開藥,直到爸爸離開後,她第一次獨自掛號看病,事後心情卻莫名低落。後來,她才意識到:「原來是因為我吃的藥,已經不是爸爸開的了。」這份失去爸爸的痛,就像台北冬季那總是不經意飄落的保濕噴霧雨,即使身邊有親朋好友為她撐傘,仍難免被淋得濕透,也成了她心底難以真正放晴的遺憾。
在剛失去爸爸的那段日子,習慣用音樂傳遞快樂的JOYCE就以斯,曾寫下一首叫做〈好想要逃避〉的歌,試圖用充滿律動感的節奏,來強迫自己跨越悲傷。
但強顏歡笑終究無法真正療癒內心傷口,直到諮商師溫柔地告訴她:「不一定只有快樂才值得被記錄,悲傷也可以讓你寫出來。」這句話宛如一記溫柔的當頭棒喝,讓她終於願意停下腳步,正視那些沉重而陰鬱的情緒。
而在那個終於敢去直面悲傷的時刻,她才發現,原來這個家,並不是只有她在逞強。
某天早晨,JOYCE就以斯看見媽媽獨自坐在餐桌前落淚,那一刻她才發現,原來在失去爸爸後,母女倆都極力想成為彼此的依靠,卻也因為太害怕觸碰對方的脆弱,反而無法好好抱在一起痛哭一場。
後來,在一次從諮商室騎車回家的路上,JOYCE就以斯的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段旋律。她將這些音符慢慢拼湊、並譜寫完整一首歌,也就是專輯裡的收錄曲〈不怕孤寂〉,並將它送給了媽媽。她想透過這首歌告訴媽媽:世界上有許多人也正經歷著同樣的失去與孤單,只要知道這點,或許就不會那麼害怕了。
有趣的是,當媽媽聽完這首歌,卻只輕輕回了一句:「媽媽會堅強的。」雖然母親似乎沒有完全領會女兒那份「不用故作堅強也沒關係」的心疼,但這份彼此捨不得對方擔心的母女羈絆,依然充滿了令人莞爾的溫暖。
如果說〈不怕孤寂〉是給媽媽的溫柔擁抱,那麼〈就算覺得今天很難受〉,則是她寫給一位好友,並獻給所有受傷靈魂的溫暖撫慰。JOYCE就以斯分享,這首歌是在錄音室裡臨時起意,以純粹的木吉他與人聲One Take錄製而成。這也是她第一次完全站在對方的視角,去思考怎樣的音樂,才能真正接住一個脆弱的靈魂。
「我以前寫歌唱給別人聽,看到的都是笑容。但這是我第一次發現,看到對方因為自己寫的歌掉眼淚未必是一件壞事。」寫完這首歌後,JOYCE就以斯才驚覺,那些用來安慰別人的詞句,其實也無形中療癒了自己。她終於明白,當一個人難過時,不一定要急著叫對方「不要哭、聽點快樂的歌」,有時一首能允許悲傷流動的歌,更能達到陪伴的作用。
追求心底的平靜
走過父親離世、脫離單身的一切,JOYCE就以斯現在慢慢有了新的人生體悟,她發現人生除了用力追逐快樂、勇敢擁抱悲傷之外,還有第三種狀態值得嚮往,那就是平靜。
這趟向內探索的旅程,最後凝結成專輯裡的最後一首收錄曲〈花瓣〉。特別的是,這是一首沒有填上任何一句歌詞的純吉他演奏曲。
為了增添沉靜的氛圍,製作人楊峻綱更提議在〈花瓣〉編曲中加入尼泊爾頌缽的聲響。「這首歌我原本就沒有想加任何歌詞。有時候我覺得歌裡面講得越少,聽的人越可以被陪伴。」JOYCE就以斯解釋,沒有了文字,聽眾的注意力就不會被拉走,無論是看書或開車,都能被純粹的音樂穩穩接住。「台北有時候很躁,躁久了,突然聽到一個平靜的音樂時,就會覺得自己好像緩下來了。」JOYCE就以斯說。
不再被數字綁架的自由
這份得來不易的內心寧靜,也改變了JOYCE就以斯看待音樂創作的態度。過去,她曾背負著必須再寫出一首如同〈都是weather你〉般爆紅神曲的壓力。但在這張專輯的製作期,她學會了放過自己,參透了爆紅往往需要運氣的推波助瀾,若將運氣當作人生的唯一標準,只會陷入無止盡的痛苦,如同媽媽曾告訴她的:「成功跟失敗,都是你自己給自己的定義。」
如今的JOYCE就以斯,不再被點擊率與流量綁架。「我覺得現在對成功的看法,是對自己的時間有自由的掌控權。」 她眼神堅定地說,「當你有足夠的時間與能力,去實踐、去愛你身邊的人,或是跟著他們一起去看這個世界,這就已經是成功了。」
帶著這份通透與釋然,JOYCE就以斯即將於3月15日,在SUB迎來全新的專場演出。
有別於以往單純的木吉他編制,JOYCE就以斯首度挑戰了包含小提琴、電吉他、Bass、Keyboard與打擊樂的Full Band完整現場編制 ,更邀請了引領她突破音樂框架的偶像李權哲擔任嘉賓。
從那個總是緊繃、在意熱量與成績的女孩,到如今懂得在音樂裡留白、在愛裡尋回放鬆的靈魂,JOYCE就以斯在《才華換桃花》裡用10首歌曲的篇幅,完成了一趟梳理自我的奇幻旅程。
「我希望聽眾在看我的專場或聽這張專輯時,能從中得到勇氣。」JOYCE就以斯溫柔而篤定地說——那是去愛人的勇氣、接納悲傷的勇氣、追尋快樂的勇氣,還有相信「此時此刻,早就已是我目的地」的勇氣 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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